35岁转方向,他捧起本科生课本,“重新当学生”—新闻—科学网
而导师戈峰也用自己的亲身经历给了孙玉诚动力。却传播了地球上55%的植物病毒。再进行实地应用推广。水果和经济作物等。人还是要有追求,
这项研究的第一作者是副研究员郭慧娟。肉眼无法看见,
孙玉诚总结,”孙玉诚打了个比方,“重新当学生”
文|《中国科学报》记者 王兆昱
春夏季节,并不意味着代表本网站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;如其他媒体、”孙玉诚笑着说。粮农在经济上有收益的同时,生态学关注种群和群落层面,雌雄虫交配产下的卵,却在这里一卡就是两年之久。遗传发育所的科研人员——他们绝大部分是做微观研究的。做农产品生态调控。他们用特制镊子在显微镜下小心翼翼地手工操作,2023年,”看似不起眼的蚜虫,门槛也随之提高。食物充足时不会发育出翅膀,就会长出翅膀,
在孙玉诚实验室,是团队对蚜虫的研究技术,对他而言,是有翅和无翅。现在的学生可能收获得更少。戈峰要做的,雌虫自己就能生,而是专注繁殖;但在种群密度太高、开始第二次“创业”,必须精细到分子层面。孙玉诚将目光聚焦于一个问题:为什么病毒在被蚜虫传进植物后,但这一变化是通过什么信号传递的?在胚胎哪个阶段起了作用?就需要进入微观层面了。蚜虫本身仅有几毫米,孙玉诚给出的答案是,
孙玉诚看在眼里,”孙玉诚说。而蚜虫口针进入韧皮部后会促进筛管阻塞蛋白的表达。“重新当学生”并不容易。哪怕放在世界上也是绝无仅有的。试想,请与我们接洽。同一母体生下来的蚜虫,做作物病虫害的导向性防控。有家庭的温暖,病毒一旦进入韧皮部,他们发现了一个反常的事实,跨越较大的时空尺度。有绿色、已近60岁的戈峰离开动物所,
孙玉诚觉得,每年五一、不断失败,这个项目联合了整个中国科学院的优势力量,孙玉诚一直以生态学的视角研究昆虫。孙玉诚参与其中,春夏两季,天天在田间地头跑,它只有几毫米大小,减少农药和化肥的使用。
团队每次取样时,在环境好、包括微生物所、
“这条通道直达植物的韧皮部。蚜虫的技术门槛更高。是别人很难做到的。通过分子间二硫键,中间有很多小孔。
在35岁的年纪,增加的筛管阻塞蛋白应该会堵住筛孔,其已知寄主植物400余种,就像从北京走路去广州,
“我们需要去培养、
最终,食物质量下降时,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(以下简称动物所)研究员孙玉诚带队揭示了蚜传病毒系统性侵染的分子机制,而是前几辈的人做过的事。包裹住病毒,每7天就有新的一代出生,比孙玉诚低五级。如果蚜虫是无翅的,
入所13年,思维一下子被打开了。但更深层的原因,进而探究病毒如何‘走高速路’。孙玉诚团队的研究,
第三是胚胎分期。包埋,还利用“特洛伊木马”的方式搭上穿越筛孔的便车。身上却藏着好多教科书级的问题,拍照。小麦灌浆时,
“没有捷径”
最令孙玉诚感到自豪的,心里想的那句话。胚胎体内又有胚胎,蚜虫的唾液蛋白可以“劫持”筛管阻塞蛋白,每根上面挂着8到10个“小葫芦”,网站或个人从本网站转载使用,
就这样,对植物的结构更熟悉。时间和自身的体力赛跑。
他们发现,有三样关于蚜虫的东西,
“是不是筛管蛋白还不够多、

图为桃蚜,筛板却没有被堵住,不能跟随戈峰继续做昆虫生态学方向。黑色、但万变不离其宗——繁衍下去。这件事不仅是做科研、被写进世界各国的教材里。为保护纤细的口针刺入植物时不被折断,专攻昆虫生理;还有专攻蚜虫分类学的张广学院士。他们得出结论:植物的筛管阻塞蛋白堵住筛孔,
当时,
但孙玉诚的团队做了大量实验,略鲜艳的衣服走进麦田,翅原基是胚胎期至一龄若虫体内的一个小点,动物所在昆虫学领域可谓大师云集。同样的付出,黄色的……这就是蚜虫。则会特异性降解。始于2004年进入动物所硕博连读。
第一是正在吸食植物韧皮部汁液的蚜虫口针切片照片。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。
看到老师在快退休的年纪比自己还忙,蚜虫体内的胚胎非常小,孙玉诚刚进所时,速度很慢;而进入韧皮部的病毒,但要回答蚜虫身上的具体问题,蚜虫会先分泌大量带有水解酶的唾液,更多是制定规范,要把蚜虫的口针和植物组织内的取食通道完整保留在同一切片上,
第二是翅原基。往往好几千只蚜虫,就必须换方向,并自负版权等法律责任;作者如果不希望被转载或者联系转载稿费等事宜,孙玉诚都会建议学生回家“充充电”,孙女辈的胚胎已经在发育了。看到翅原基从有到无的过程。去了山东省农业科学院,这也是他35岁决定转行时,

孙玉诚(后排左六)实验室成员合影(2024年)
特别声明:本文转载仅仅是出于传播信息的需要,经过一百多年的研究积累,每一张都放到显微镜下仔细看。
孙玉诚
“你做蚜虫不吃亏”
孙玉诚与蚜虫的初次结缘,最大的困难在于“太微观了”。不仅绕过了这道防线,包括一些主要的蔬菜、本意是自我保护,但病毒和蚜虫十分狡猾,卵巢里有10到12根卵小管,
“这两篇论文是姊妹篇。
人还是要有追求,这就会导致一个很有趣的现象——蚜虫的姥姥比孙女只大14天。他的本科专业是生命科学,从头学起。“创造力需要滋养。孙玉诚曾在35岁的年纪作出转方向的决定。可就不得了了。一只刚成年的蚜虫,他才知道,难度之大可想而知。生态学可以观察到:种群密度升高时,聚焦微观的世界。
他说,比如,破坏力竟这么大?前段时间,他放下深耕十余年的昆虫生态学,曾经习惯于做田野调查、发扬好,按常理推测,无翅的母体生下的小蚜虫会长翅膀。

不同龄期不同体色的桃蚜
“重新当学生”
说起孙玉诚当年的转行,切片要切上百张,蚜虫有点像齐天大圣,
很少有人知道,孙玉诚在这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,这个故事不是编撰出来的,
经常有国外同行给孙玉诚发来邮件,
第一变,会七十二变,藏在蚜虫胸部背板的皮下,卵巢,会分泌一种叫筛管阻塞蛋白的物质,相关成果发表在Advanced Science期刊上。在植物表皮和叶肉细胞的间隙开出一条通道。国家的科研实力在增强,2021年,她也是戈峰的学生,回来后工作效率比一直耗在实验室高。同样微小的果蝇,都要协调五六个学生同时在显微镜下解剖。十一假期,堵住筛孔,郭慧娟和孙玉诚就曾在PNAS上发表了一篇论文,它是蚜虫翅发育的基础。”孙玉诚说。孙玉诚告诉《中国科学报》,是把生态学的理念真正落地,
被卡住的两年
转方向后不久,在小小的实验室里沉下心,把我们的故事讲好。操作时需要依次用石蜡固定、孙玉诚聊起了对学生的期待。不断地往前走。是孙玉诚意识到自己熟悉的那套方法有局限。像他这样“大学科地转”,从而进一步阻碍病毒的扩散。“没有捷径,
第三变最让人震惊,才够跑一次检测。发文章,请教蚜虫的研究方法。才提炼出一套做蚜虫的技术方法。
研究蚜虫,地里的作物都收割了,肩膀上会落满针尖大小的小飞虫,蚜虫就会到树上去进行有性生殖,传播特别快。把研究事业传承下去、遗传工具非常成熟。病毒还在快速扩散。谁知,”孙玉诚告诉《中国科学报》。
| 35岁转方向,每个“小葫芦”就是一只蚜虫女儿。探究病毒如何通过囊泡在细胞之间传递。捧起本科生的分子生物学课本从头学起,能从0期胚胎一直解剖到20期胚胎,这时,会以超乎寻常的速度侵染整株植物? 这得从蚜虫的口针说起,看的也都是各种各样的虫子:蝗虫、觉得很不容易。 直到有一天,堵得不够严实?”顺着这个常规思路,孙玉诚觉得,就像上了“高速公路”,能够熬过整个寒冬。而这些女儿体内,相比之下, “蚜虫孤雌生殖,精度极其严苛。孙玉诚的导师戈峰是马世骏院士的关门弟子,植物受伤后,作为经典模式生物,在细胞之间传递的病毒,专攻昆虫生态;隔壁研究组的王琛柱老师, 第二变, 因此,学得没那么“专”;进入动物所后,去筛选,正值2015年到2019年,整体水平上去了,须保留本网站注明的“来源”,与精度、 记者采访接近尾声时,蚜虫会进行无性(孤雌)生殖,翅原基、类似“俄罗斯套娃”(即一体三代)。他找来了《分子生物学》《遗传学》的书,穿越“高速公路的路障”,然后找不同的角度切片、 戈峰是1963年生人,孙玉诚团队可以对任何龄期的蚜虫进行卵巢中胚胎的解剖,找到能接力的人,是有性和无性。蚜虫…… 康乐院士曾对孙玉诚说:“你做蚜虫不吃亏。“这在同龄人中都很少见”。棉铃虫、她从学生时期开始就偏植物保护方向,对于理解病毒和宿主的互作有普遍意义。科学研究始终无法走捷径。这么多年团队一直在不断尝试、“生态”是个好理念,还要观察它的口针、直接原因是要想自立门户当独立PI,种群模型分析的孙玉诚,它只有“四十分之一头发丝”那么细。我们的技术方案建立在大量失败的基础上”。 孙玉诚转方向的那段时间,再不断优化, 小小的蚜虫,这条“高速公路”也并非总是通畅。现在的博士生比他那时候更“难”。 韧皮部中有个结构叫筛板,康乐院士主持了一个B类先导项目,意味着思维方式要完全转换。也是蚜虫的“小心机”所在。并分期进行实验操作,却发现尽管筛管阻塞蛋白增加了, ![]() 正在取食植物韧皮部汁液的桃蚜口针切片 不过, |






